第61章
除了宋曦认识的朋友, 这份广告自然也进入了很多沪市人民的视线。
这地方本来就对新兴事物接受能力很强，以前就有新式卫生用品登上女性杂志进行广告销售，丹碧丝也早在几十年前就进入过华国市场, 沪市之前也有卫生带卷的使用推广, 所以, 在这里登报宣传卫生用品, 也算不上特别新鲜出格的事, 更多的倒是好奇。
虽然以前沪市进口过卫生巾，但在市场上也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 宋曦进口的生产线，也在以前的技术上进行了升级，蝴蝶扇尾就是在目前直条形的形状上的大突破。
基于这, 很多人在报纸上看到这份广告时，也记住了关于这个公司的开业时间和地点。如果不爱看报纸, 宋曦安排的很多人在人流量大的借口进行传单发放, 也能让很多潜在的目标客户了解到这个产品。
既然报纸上的广告已经发出去，开业活动已经确认, 现在就是要把店内的装修和产品配置弄好。
联系的几个装修队进度都蛮快的，在开业五六天前便把店内的装修弄好，货架什么的都安好了。
宋曦带着顾清寒去查验时, 也是觉得很惊讶。自然是比不上后世沪市大商场里的各种大牌店铺装修，但是在这年头, 这种色彩明亮又看着很大气的设计, 和周边店铺的对比中, 真的脱颖而出。
宋曦看过去，便觉得很像电灯泡，很亮, 不是打了很多灯的那种亮，而是因为运用的色彩大胆，装修材料很高级所形成的亮。
店铺上方已经挂上了之前定制的店牌，福来卫生巾几个大字很显眼地挂在店铺上方。
店铺内部的货架也是按宋曦之前的要求设计的，现在还是空的，后面等摆上商品，看着应该更不错。
“乌姐，你觉得怎么样？”宋曦对这还挺满意的。
“很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类型的设计呢，确实有你之前说的那什么，温暖，自由的感觉。”乌百灵之前没见过设计图，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完工的样子，确实还挺惊讶的。
“虽然是商店，但我加了一点设计，有一个给客人用的更衣间和厕所，因为产品原因，可能会遇到这类型的客户。也希望这个能提供一点便利。”
“确实不错，刚刚看只是注意到了大的设计和色彩，现在细看还能看到各处的小巧思，每一个环节都很吸引人。我都想直接在这带着办公了。”
“乌姐，你也太会夸了，也就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宋曦开了个玩笑，不知道戳中了乌百灵哪里的笑点，在一旁笑个不停，宋曦有点无奈。她突然觉得，等互联网起来，自己去做一个造梗博主应该也不错，天天把后世已经玩够了的梗拿到现在发，自己不得潮死，再也不用再被窝里背别人的梗了。
有三家店铺，自然也不是只在这一家看，确定这里没问题，又去了其他两家，宋曦想要的效果都达到了，也没有豆腐渣工程，也就麻利地让顾清寒给结了尾款。
这段时间几家施工队也是加班加点，为的就是早点完工没有延期，当然，要是钱没到位这么拼也是不可能的，宋曦开的工资很可观，自然也是希望早点完工早拿钱。
至于偷斤少量，本来就没这想法，要是有这想法也不太可能实施，每天总有人来盯着，一下子是那个女老板，一下子又是她那个助理，就算有心思，也被压得死死的。
前阵子委托招聘的售货员宋曦也都见了一下，都是年纪比较小的女孩子。
宋曦希望每家店有两名售货员，那么一共就有六个人一起来面试。不是在商场，是在之前在市中心租赁的办公楼。
宋曦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对面便是来面试的几个女生。
“这个是产品介绍以及你们需要做的工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具体了解过，但我觉得你们先看一下这个比较重要。”宋曦指了指几个女生面前都被摆放的宣传册。
“我们公司是做卫生巾，是女性的私密物品，可能目前市面上最常见的就是月经带，我们的产品就是比月经带更好用的一款卫生用品。关于介绍，已经写在了纸上。但我想要你们确认的是，你们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买与卖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你们可能会因为看到报纸愿意去购买这种新兴事物，但你们可以确定能够去向客户推销吗？会害怕介绍吗？会羞于启齿月经这个词语吗？当客户问起时，你们能够流畅地回答吗？”
在几人看的同时，宋曦问出了这几个问题。
“没问题，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工作的内容和可能会面对的情况，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
“我也是。”
“之前已经给了你们卫生巾试用，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对产品有更多的了解，那你们有什么感受吗？”
有个女孩比较积极，话音一落便直接说，“我对卫生巾的第一印象就是新，在沪市的商场上没见过，使用的感受就是很方便，干净卫生，对于女性工作者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经期用品。即使我不作为售货员，也依旧是愿意花钱去购买这一样产品的。”
宋曦点点头，示意其他女孩继续说。
一个小时过去，来面试的六个女孩都完全没有退缩或者犹豫的意思，逻辑清晰，说话有条理，态度也很和善。
“你们今天的面试已经通过了，之后顾助理会告诉你们的具体工作内容和工作时间，工资问题，以及绩效考核和调薪相关的问题。”
“啊，我们来工作还要知道这些东西吗？”
“可能你去别家不需要，但我们这确实是需要的，我们公司一直都是越努力工资越高，上升渠道也是十分透明的，期待你们的加入。”
“好，谢谢宋总。”说完，几人便一齐退了出去，由顾助理去办理接下来的事。
宋曦一下子躺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了一下自己的待办事宜，把面试销售这一项默默打了个勾，接下来居然还是有很多事。
前几天装着卫生巾的火车就已经从成安县出发，按照之前A大规划的路线，慢慢开进了沪市。
报纸宣传，传单发放，店铺装修，售货员招聘，卫生巾入库，这几样大事情都完成了。剩下来的就是把卫生巾从库房运到商场进行上架，以及开业当天的相关事宜进行确定。
办公室里没有电脑，只有座机，宋曦还挺不习惯的。
办公桌对面的墙上挂着几个大字，“上善若水”，是公司这边开始运作时，宋慈老师送过来的字。
这年头的老师各个都有一手好毛笔字，宋慈老师在这其中也是佼佼者，他跟着来看过，觉得这面墙有点空，便说要送宋曦一副字。
宋曦说要自己想，便回来句“上善若水”，是宋曦从小学起就很喜欢的一句话。宋慈老师没想到会要这一句，微微惊讶后见过宋曦的为人处世，便也觉得不奇怪了。
所以，宋曦的办公室墙上，便是宋慈教授之前写好被装裱好了的几个字。
几个架子上摆的便是之前高明兴徐令如他们送来的一些摆件，花花草草什么的，说是可以陶冶情操。
是不是陶冶情操宋曦不清楚，但宋曦经常不来这里，这花草都快死了。
宋曦：跟着我真的是辛苦你了。
公司这边最近实在太忙了，顾清寒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之前在泉城培养的下手被留在那边管理厂子了，也没跟过来，他又回到了之前什么都是让他干的时候。
年后的招聘放了个风声出去，不过公司在这个吧实在也没什么知名度，在这年头也找不到什么人。便想着等新店开业了，知名度上去了再把沪市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招齐。不过，最近就算是有人来应聘，两人都没太多时间来面试就是了。
宋曦：我要快点建立自己的团队，不会带团队就只能累自己。
林云和李勇年后自然也是回来了，李勇的日常工作就是站宋曦身后做保护的姿态，虽然有系统的buff在，也不会有人伤害她，但这架势也是要做足的。
林云的工作是生活助理，最近大家都忙，她就研究了一下菜色，希望能让大家都轻松一点。闲暇时间就去学开车，这个也是之前宋曦就交代的任务，学会开车。所以，虽然看起来林云没什么事做，但每天也是挺忙的。
对此只能说，忙，都忙，忙点好啊，忙点就证明事业在进步了。
顾清寒给几个女生交代了一下工作内容，两人一组，分到了三家不同的商场，也带各自都去看了各自的工作场地。
然后，就交代库房那边把卫生巾拉过来，三家商场同时开始上货。
上货堆货倒是要不了多少时间，主要还是要熟悉那天的开业流程，和每个人的工作范围，宋曦预估了一下，那天人应该也有点多，做好各种备用方案，才不容易出错。
第62章
经过这么久的准备, 一切也都算步入了正轨。
三家商场不在同一地段，相隔也比较远，宋曦还是定了同一天的开业仪式。
因为是店铺入驻, 也不需要宋曦去发言什么的, 主要是做好商场当天的开业活动就好了。
早上九点, 商场内的店铺基本上都开了门, 因为之前报纸宣传和发放的传单被吸引来的人们, 都到达了离自己比较近的商场。
宋曦在一店这边，顾清寒在2店, 高明兴和顾辞文帮宋曦看着3店，徐令如和周静雅陪着宋曦。
“咚…咚…咚…”表演队在商场的一楼敲响了眼前的大鼓。
穿着红色舞狮服的表演者随着鼓点在摆好的椅子上柱子上跳跃，腾飞, 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表演动作。
“好！”
“再来一个！”
围观的人们不断地为表演喝彩，掌声不断地响起, 气氛被拉到了高潮。
等到舞狮结束时, 狮头跳上了最高的一根柱子，从狮口吐出来写着字的竖幅。
“福来卫生巾开业大吉。”
徐令如和周静雅和宋曦都站在三楼的栏杆处, 正好可以看见从狮头吐出来的竖幅。
“你这灵感挺棒啊，从狮口直接挂竖幅。”徐令如夸赞道。
“还行，大家一起想的。”
“接下来还有什么节目？”周静雅继续问道。
“现在开始了。”
二人又朝楼下看去, 是一名穿着有些精致的女人慢慢走上了台，配备的伴奏也跟在后面。
人群中有些吵, 女人看了下四周, 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可能是女人看着很有气势, 在台下还沉浸在刚刚舞狮氛围中的人群慢慢静了下来。
女人给伴奏打了个手势，乐手开始奏起乐来。
旋律在一楼响起，女人微微启唇, 动听的歌声便萦绕在一楼群众的耳畔。
是当下挺流行的一首歌，会唱的也慢慢跟唱起来，到后来，居然成了小型的合唱。宋曦还能听到站在自己旁边的两人的跟唱声，看来这首歌在这时候确实很火。
“你在哪找来的表演者啊，唱歌这么好听？”徐令如有些好奇。
“乌姐介绍的，看来确实很不错。”宋曦微微点头。
等两首歌唱完，台下各位的情绪也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然后，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上了台。
“在座的各位，今天的表演好不好看，歌声动不动听！如果觉得好，大家就把掌声送给他们好吗。”
台下又响起很热烈的鼓掌声，试图用这来表达对今天表演的肯定。
“今天是晨曦公司的福来卫生巾正式入驻我们商场的开业仪式，相信在场的很多人已经在报纸上杂志上都看到了这条消息，很多人今天也是为此而来，刚刚的表演是我们开业仪式的第一个活动，接下来，就要进入我们今天的重头戏。”
台下的很多人被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吸引住，被牵引着想了解他的下一句是什么。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也是福来卫生巾正式进驻沪市的第一天，所以也准备了很多福利活动，在平常，卫生巾小包价格是三角，大包价格是四角。在今天，小包买二送一，大包买三送一，可以用更少的价格获得更多的商品。”
“除此之外，晨曦公司还准备了累计消费抽奖活动，消费满三元即可通过购物凭证在我们一楼的活动区参与抽奖，三等奖是香皂毛巾，二等奖是雪花膏，一等奖是热水瓶，特等奖是自行车，欢迎大家来抽奖。”
主持人在台上展示了一下这几样奖品的样子，一下子把很多来凑热闹的人的热情点燃了，自行车啊，要钱要票的自行车啊，三元就能参与抽奖了，要是中了，那不就纯赚了。很多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然后，再补充一下，因为卫生巾是女性用品，店铺今天是只允许女性购买的，男性也是不允许参加这次抽奖的。”
主持人补充的话语一出，一阵嘘声又响起。台下的人不单只有女性，还有很多男性，听到能抽奖，很多人就还想着自己可以去参加一下，结果不允许，一下子还有些生气。
“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加啊？”有些不服气的便主动说。
“日常是可以给自己的家人朋友购买的，但今天是开业活动，女性用品更优先女性哈，如果想参与抽奖的话，可以去找自己的家人来一起。”主持人不急不缓地补充道。
台下的火气少了一些，至少不是毫无办法的不是吗？
“自行车只有一辆，本意是作为开业回馈客户的奖品，不希望大家是为了自行车来购买浪费哈，也不是小钱，不保证中奖率，大家按需购买。”
“此外，我们还有另一项活动，知识问答赢奖品。待会，我们将会有专业人员在台上科普相关知识，想参与的人可以记下知识点，在科普结束后会进行知识问答，得到答题机会并且答对的人可以获得一包卫生巾，欢迎大家多多参与。”
刚刚主持人已经说过价格，听到说答对了就可以送卫生巾，一些对卫生巾感兴趣但是觉得价格有点贵的人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如果没有钱买的话，多记答案来答题领东西，不是也挺好的吗。
交代完早上的各项活动，停留在一楼的人渐渐散了开来，有些直奔三楼卫生巾店想来直接买，有些留在一楼准备答题领奖品，有些都不怎么感兴趣，看完表演便去到处逛了。
宋曦在这里盯着四处的反应，想直接购买的人还挺多的，三楼的店铺已经开始拥挤。
在之前就考虑到第一天可能会客户很多，害怕太多人拥挤会出事，宋曦让店员在门口放了排成两队的提示牌。为了不让这些人等得很无聊，在门口便放好了之前做的宣传单，上面印着卫生巾的相关知识和女性的护理知识。
售货员楚虹和王芝之前也是经过了一段时间培训，面对这么多人，虽然也是第一天工作，但也不至于太手足无措。
给到来的客人介绍了一下卫生巾的价格和使用手法，给一些客人答疑解惑，然后就是不停地记账收钱装货。
小包的买二送一，大包的买三送一，抽奖的起始金额是三元，最好的组合方式就是小包的买三包，大包的八包；或者小包的买八包，大包的四包。
所以，除了一些只是按需购买，对抽奖没有太大想法的，楚虹和王芝基本上都是按这两种来进行打包。
“你好，这是你的商品和购物凭证，请拿好。”店里的袋子是宋曦之前找人设计的，清新淡雅，还有店铺和卫生巾的标识，在这时候很有标志性。
“你们这袋子还挺好看的。”有些客户一拿到手，便会不由自主地夸奖道。
“对啊，品牌自行设计的。”
因为之前在楼下主持人说的话，店铺里和在店铺外排队的人都是女性，老的少的都有。爱唠嗑一点的，便会和在自己旁边的人聊起天来。
“大娘，您这岁数了还来买卫生巾啊，不是月经用的吗？”一个年轻点的女孩对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大娘说道。
“我是给我孙女买的，她之前在报纸上看到了就要让我买，现在她去上学了，我就来看看。”
“我是给我女儿买的，她也是闹着要，虽然有点贵，但也不是负担不起，就给她试试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她同学们都要去买来试试，我也不能说些什么啊，买就买吧。”
“不过我看着店铺开得还像模像样的，刚刚楼下表演的那个舞狮队可是经常在外面表演出了名的，还有那唱歌的，也是很有实力。”年纪年轻一点的女人说道。
“我刚刚看了，那个舞狮队，确实很不错，而且你看它这个装修，一看就花了大价钱，一层楼就它最显眼，一看就知道是新开的。”
“还有，你看到它里面了没，真的很漂亮，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老板，居然这么花钱，也不嫌钱多。”
“我也是说，虽然咱们也不懂这些，但真的是花了大价钱也看得出来，我之前打听过，说是这卫生巾，都是之前在国外卖的，生产线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投资的老板也是从国外回来的，很有钱。”
“没钱怎么能干成这些啊，要是这东西真好用，一个月从工资里面拿点出来给囡囡用也行，她读书嘞，方便。”
说着，便到了两位进去。
楚虹和王芝照旧介绍了一下产品，然后问各自需要的数量。
奶奶有点犯了难，“姑娘啊，我不知道要多少，买多少最好啊？”
“按照我们推荐的话一次可以买三包左右，但今天做活动，肯定是一次买完三元最划算了，还可以抽奖。”
奶奶看了看周围，便说，“那就给我拿三元的吧，挑好点的哈。”
“奶奶，我们这里都是好的，保质期很长，不会骗您的。”
“这就好这就好。”
奶奶提着袋子慢慢往外面走，好像是在一楼抽奖吧？奶奶心里想着。
第63章
这位年纪有点的奶奶其实叫梅香, 在三楼买到了给孙女的卫生巾以后，便跟着告示牌往抽奖的地方走。
抽奖区其实摆在店铺门口也行，不过在一楼大厅的话, 更适合吸引路人和宣传, 所以才分开。
等梅奶奶提着袋子又回到一楼时, 便觉得很热闹, 比她刚刚离开时还热闹。
主持人大声地在台上说着话作者科普, 台下还会有胆子大点的人主动提问，偶尔一个问题被抛出, 就会发出一阵大声的喧哗声。
梅奶奶没打算去答题科普区，而是继续跟着告示牌往旁边走，其实不看告示牌也行, 因为那里也聚集了很大一波人。
梅奶奶走了过去，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挤着, 每个人都把脑袋努力往里面凑, 试图把里面看清。
梅奶奶拉了一下离她最近的女人的袖子，“这里是福来卫生巾在抽奖吗？”
中年女人脸上还带着凑热闹的笑意, 见有人问她，也直接开口，“对啊, 这里是在抽奖，我们看了一会儿了, 真有人中。”
“那怎么进去啊？我这年纪也挤不进去啊。”
“你往那边走, 有个人在那专门负责看购买凭证验票抽奖, 那里不用挤。”女人指了指，梅奶奶也看到了那个有点高的负责人。
梅香慢慢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来了刚刚在店里的购买凭证, 上面显示的是三元。
负责检票的是个很高大的男人，一身的肌肉，看着有些凶相，梅香拿出来时，还怕这人会大声说她。
不过还好，这人只是看着凶，见没问题，便让他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子带着她去抽奖。
抽奖的地方也在这一块区域的中心，中间还设置了一个很大的彩色立牌，上面写着福来卫生巾开业。
立牌前设置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个可以抽奖的盒子，外面蒙了块黑布，围观的人也看不到里面。
“你直接把手伸进里面抽一张纸就可以了。”引路的女生把梅香带到抽奖处后便说。
梅香看了四周，有很多围观的人，女人更多一些，都好奇地站在那看着她，不时还会和周边的人说着些什么。人被今天临时安的护栏挡住了，离她大概两米的样子。
梅香把手伸了进去，从外面看不到，但她能感受到盒子里有很多的纸条，她随便从里面抽了一张。
引路的女生接过了纸条，上面用笔写着二等奖。
“恭喜今天第一位抽中二等奖的女士，可以获得雪花膏一盒。”
梅香本来还只想着凑凑热闹，但没想到居然就中了。有些反应迟缓地接过了女生递过来的包装好了的雪花膏，是百雀羚的。
“居然这么快就有人中了，雪花膏欸，还是百雀羚的，也不必三块钱的卫生巾便宜了。”
“还以为抽奖是幌子呢，居然真有人中，也不知道谁能中自行车，那个中了可真就是赚了。”
“我看了一下，刚刚好几个都中的三等奖，拿的是香皂毛巾，其实也很不错了。”
“这家公司挺有钱的啊，第一天开业就这么大手笔。”
“我听说了，人家是三家商场同时开业，每家都有表演和抽奖，光准备奖品就挺大一笔钱了，三辆自行车呢，也不知道谁能拿。”
“你想去买吗？”
“我怎么去买，人家不是说今天不让男的买吗，也不知道这老板怎么想的。”
“你可以让你媳妇来买呗，谁来都一样，抽奖欸抽奖，之后也不会有这么大活动了。”
围观的很多人讨论着，一些为抽奖心动，一些就是纯看热闹了。梅香也没继续待在那，提着装着卫生巾的袋子，还有刚刚抽中的雪花膏，便直接回了家。
宋曦在三楼观察着这几个区的动向，见各处都按计划在进行，没有出什么乱子，倒是有些开心。
开业仪式自然不只是早上来的这些人，后面一些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有时间了才来逛的，导致商场今天的人一直都很多。
像A大的很多学生，之前就在报纸上看到了消息，下完课才从学校赶过来。
不过也不是来宋曦在的1店，而是直接去了离他们比较近的2店，是顾清寒在那边负责。
李雨桐，林金宝和袁思雨之前因为一起给宋曦的工厂去做翻译，后面还一起去了首都一趟，自然是更加熟悉了。在报纸上看到消息后，便约着下课后一起来了这边。
李雨桐在一楼看着热闹的人群，还挺惊讶的，毕竟之前这个商场的客流量也没这么多，一般只有春节才会这么热闹。
“看来宋总的广告宣传真的很到位，来这的人真的很多。”
“对啊，不过宋总之前见面就觉得她干什么都会成功的，来沪市对她来说也不怎么难得样子。”林金宝接腔。
“不知道宋总今天在不在这个店，三个店同时开业，她应该不会每个店都在吧。”袁思雨往四周看了看，试图在人群中找到宋曦的影子。
“遇得到最好，遇不到咱们就自己逛吧，我看这标识牌上写的活动还挺好玩的。”李雨桐指了指入口处的一个标志牌，上面写着福来卫生巾开业举行的一些活动。
三人挽着手便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活动区走。这时候正好是提问环节，主持人站在台上翻着自己准备的资料。
“请问大家知道卫生巾的使用方法，更换频次，以及我们为什么要推广卫生巾吗？”
李雨桐看了下旁边的林金宝，“这个问题你会吗？”
“不会，我之前没有认真看过资料。”
三人正讨论着答案，人群中便有一个女孩高高地举着手，在主持人示意她以后，便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恭喜这位女士，回答完全正确，可以来工作人员处获得卫生巾一包。”
女生从人群中挤出来，往工作人员兑换处过去时，正好经过李雨桐她们仨面前。
“苏文心？”袁思雨叫出了声。
苏文心转过头看去，脸上也是露出惊讶的表情，“袁思雨？你也过来了？”
“对啊，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李雨桐和林金宝，这是袁思雨，我在学生会的朋友。”
双方都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了招呼。
“刚刚答题的是你吗？好厉害。”袁思雨夸道。
“还好，我来得比较早，之前的科普都听了，回答上来也不是很难。”
“还是很厉害啦，这么长一段话完全不犹豫的说出来。你现在要去领奖对吧。”
“对对对，和你们说话都差点忘记了，你们也来玩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
“好啊。”
四人便一起到了兑换的地方。苏文心手上有刚刚主持人给的标识，出示给工作人员看后，工作人员便从身后的一个大箱子里拿出了一包卫生巾，然后装在了定制的袋子里。
“感谢参与，希望你有好的使用体验。”工作人员满带笑容地说道。
苏文心接到后，倒是直接把卫生巾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李雨桐林金宝她们虽然之前也去给卫生巾工厂的工人做过培训的翻译，但工作结束到现在，其实也是没见过卫生巾的，这算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卫生巾的实物。
“这就是宋总之前说的那个吧，福来卫生巾，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fly英文。”袁思雨一下子就注意到包装袋上的字。
“对啊，看着还不错的样子，还有十张呢。这个好像是大包的那种。”
苏文心认真地看了一下外包装，不过也不太方便在这时候直接拆开，便又把她放回了袋子里。
“你们也认识宋总吗？听你们说话感觉好像挺熟的样子。”苏文心有点疑惑
“倒也不是熟，就之前我们仨都去泉城给宋总请来的培训团队做过翻译，后面宋总还花钱请我们去首都玩了一下，所以会这样提到啦。”袁思雨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也是见过宋总几面，所以今天来凑凑热闹。不过我在一楼还没见到过她。”
“那我们去楼上看看呗。”李雨桐发出了邀请。
“可以。”四人一拍即合，便一起往三楼走。
这时候也不早了，等她们来到店铺门口时，排队的人已经到门外了，但大家都很有秩序地排成了两队，一些等得有点无聊的还在看着架子上的书。
“宋总这店装修得真好看。”李雨桐有些感慨。
“确实，一上楼来立马就能看见，外观上就很有设计感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外观设计。”
四人排了两队，队伍不断往前走，从桌子上拿了一些放在上面的科普传单，认真地看着上面的内容。
排在她们前后的也在聊天，几人都挺活泼的，偶尔还会接接话，说得大家都很开心。
“今天买满三元可以抽奖，你们是要凑一起买，还是分开买啊？”见快要进去了，苏文心便问了一下。
“我和金宝是室友，我们打算凑一起买的。思雨她说自己买满三块的，你怎么打算？”
“我买一包试验一下就好了，不打算一次性买太多。”苏文心回答道。
“那行。”
慢慢说着话，也就慢慢轮到了她们。
知道价格和今天的活动安排，所以李雨桐和林金宝商量买六包小的，三包大的，正好三元，加上送的，每人可以拿到四包小的和两包大的。
等到几人都从售货员手里拿到今天买的卫生巾，居然还有种出汗的感觉。
“你紧张吗？在这么多人面前买这种东西。”出来后，林金宝突然问道。
“说实话，真的有点，毕竟是私密物品嘛，不过周围都是女性，其实也没那么紧张。而且宋总都敢在楼下直接做知识科普了，应该也没什么必要觉得羞耻的吧。”虽然有点紧张，但李雨桐还是下意识地给自己鼓励。
袁思雨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购物凭证，上面有很好看的花纹，写着三元，右下方标着今天的日期。
“现在去抽奖吧。”她提议道。
“等等，你看那边那个穿着西装的男的，像不像顾助理。”李雨桐突然指着一个背影说道。
几人都看过去，只是一个很高瘦的穿着西装的男人的背影，似乎在往楼下观望着。
“我觉得挺像的，毕竟顾助理的气质和长相真的蛮突出的。”袁思雨点头。
“顾助理是谁？”苏文心没见过顾清寒，见三人讨论着，也是有些好奇。
“宋总的助理，能力超强，也是从国外回来的。而且我觉得宋总的气质和长相也很突出啊，宋总身边的人感觉都很漂亮还有气质。”袁思雨回答道。
“我也觉得。”
在三楼没看到宋曦，四人便决定下楼去抽奖。和刚刚梅奶奶的流程一样，验票，然后抽奖。
等到袁思雨从纸盒里随便抽出来一张纸递给引路的女孩时，女孩真的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今天，我们的特等奖已经被抽中了，恭喜这位女士，获得了凤凰牌自行车一辆。”
袁思雨已经彻底呆住了。
“凤凰牌自行车，我抽中了？我的？”袁思雨真的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人群中也是响起剧烈的讨论声，仿佛可以把商场掀翻过去。
第64章
在袁思雨还在怔愣着的时候, 负责引导抽奖女孩从桌下拿出来了一个锣，重重地敲了几下，周围说话的声音都被声音盖了过去。
“今天的特等奖凤凰牌自行车已经被抽出, 恭喜恭喜。”
在袁思雨旁边的三人也是张大了嘴巴, “这就抽中了？还是自行车？”
在台下的讨论声还在继续的时候, 工作人员从后面推出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然后让袁思雨填了一张确认中奖的表。
等袁思雨回过神来时, 表已经被女生收了回去，手已经握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
“女士, 现在这辆车就属于您了。您是自己骑走还是需要我们这边帮忙配送呢？”
A大离这不远，袁思雨便选择了自己骑走。
等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艰难地从瞬间拥挤了好几倍的人群中出来时，四人才真的回过神来。
“思雨, 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抽中了自行车, 自行车诶。”李雨桐惊讶得音调都变高了许多
袁思雨拧了拧掌心的车把, 真的很新。
“我没想到突然就中了，本来还以为就能中个三等奖呢。”
苏文心笑着说道, “可能是你确实和宋总有缘？自行车欸，直接就这么送了。”
“可能吧。”
李雨桐看了下刚刚自己和林金宝中的暖水壶，虽然没有自行车好, 但也是意外的收获了。在寝室两人可以一起用，刚刚好。
同行的三人都中了奖有收获, 苏文心虽然有些羡慕, 但也没什么嫉妒的情绪, 毕竟是她自己没有买这么多，也没有抽奖名额。更何况，她答题能中一包卫生巾也挺好的了。
在锣敲响的时候, 一楼是真的一下子沸腾起来，听到大声通知中奖的声音，便有很多人跟着赶了过来。
“哪呢哪呢，听说有人中奖直接得了一辆自行车。”
“刚刚已经出去了，别说，那自行车真好。”
“哪家店开业啊，这么大手笔？”
“看到那了吗，福来卫生巾，满三元消费就可以抽奖。”
“三元啊，这么多。”问的人有些泄气。
“那当然了，人家这么多东西白给你抽啊，虽然自行车没有了，但其他奖品抽中了也很赚啊，本来还以为是骗子，结果居然真发。不说了，我也去买了。”
说话的人急匆匆地往楼上走，本来是可买可不买的，这下子倒是真想买了。
这样想法的人很多，楼上店铺的门口又排起了更长的队伍。
顾清寒在楼上看了下楼下，感觉有些太拥挤了，怕出踩踏事故，倒是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希望能够疏通一下。
福来卫生巾周围的店铺本来还觉得今天开业这么吵，排队这么长，把他们的生意都给抢了。结果这么多人被广告吸引着过来，买完东西凑完热闹也会去其他店铺转转，生意倒是更好了些，最开始的反感情绪也转成了感谢。
随着这种奖品一项项被开出，知识问答越来越多的人答对拿到兑奖，几个店今天的活动都逐渐走向高潮。人不断地前来，店铺的员工完全忙得停不下来，摆出来的卫生巾都被清空，还拉出来了店铺的存货。
其实宋曦今天也挺累的，不仅需要盯着进度避免出问题，也有很多为她而来的同事朋友，她还得招待介绍一下。
到了下午四五点，一楼的人才慢慢散去，店铺门口的队伍才短了许多。
答题兑奖区准备的几箱卫生巾早就见了底，新拉来的也差不多发完。
抽奖区准备最多的香皂毛巾也基本上抽完了，自行车在中午的时候就被幸运人士带走了，一天下来，抽奖名单已经积累了很多页，工作人员也是累得筋疲力尽。
店铺只雇佣了售货员，今天这几个活动区的工作人员也是商场安排的，宋曦按照之前的合同付了钱，顺便让他们把一楼布置的东西都收好。
等到店铺门口彻底没了人，也就在门口挂上了关门的标志。
宋曦看了下今天的账本，销售额有好几千，比在泉城开业那天高很多。
“你们今天辛苦了，开业第一天又有这么大活动，人是会多一些。”宋曦见两人都累得在捶腿，便说道。
“没事，宋总，开业人多是好事嘛，而且这不也证明我们工资高吗？”
“这里是十块，一人五块作为开业第一天的奖励，希望以后更加努力地工作，让我们的商品越来越好。”宋曦从包里拿出来钱，递给了两人。
“谢谢宋总。”这两位刚刚上班的售货员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奖金，自然也是欣喜万分。这种私企，和她们以前待过的工厂，是不太一样。
“好了，那你们把这些弄好就下班吧，明天按时上班。”宋曦挥了挥手，带着徐令如和周静雅走了，顺便带走了今天这边整个商场的各项记录。
宋曦在市中心已经订好了位置，便坐上了徐令如的车往那边开。
“姐，你这开车技术不错啊。”这时候还有些冷，宋曦穿得还挺多的，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时，突然开口说道。
徐令如握着方向盘，有些得意，“那是，论开车，可没几个比得过我。”
“今天谢谢你们啊，一直在这边陪着我。”
“那有什么关系，我和令如在家本来就有点无聊，跟着你出来玩多好。”
等到了餐厅时，高明兴，顾辞文和顾清寒已经到包间了，三人便直接进去。
高明兴直接累到瘫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平时注意的形象。
顾辞文倒是没在那里耍活宝，只是把3店今天的各个记录递给了宋曦，“这是3店那边的数据，营业额是2780。”
宋曦接了过去，回了声好。
在这时候，顾清寒都不太会主动说话，见到了可以报告的时候，才主动开口，“2店这边的销售额是3210，这边是数据。”
“都行都行，辛苦大家了，今天我请客。”
第65章
聚会结束以后, 两人便带着好几本账本回了在沪市的别墅。
直接休息是不可能的，第一天开业，总要有个总结和记录。
三个店算下来, 今天一天的营业额有九千多, 在这个时候算得上很不错了。
知识问答区登记的总共的兑奖人数有七百五, 抽奖区的特等奖自行车都有了归属, 总共准备了三十个暖水壶, 九十盒雪花膏，三百块香皂, 到最后都完全清空了。
宋曦看了下中奖者登记的大致信息，主要还是集中在18到30岁，以年轻人为主, 部分人是学生，大部分是有职业的女性, 在目前看来用户画像是偏年轻的。
宋曦翻着这些数据, 顾清寒在一旁把汇总的数据记录下来，两人一起分析着这些数据背后所能代表的用户需求和突破点。
对比起来泉城的开业数据, 沪市这边单家的销售额已经是好几倍了，也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宋曦看了下客厅挂着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 如果按往常，她应该已经去睡觉了, 不过这些事没弄完, 也不想再拖到第二天。
“宋总, 我今天自己把几家店都去看了一下，人都好多啊。”林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说道。
“你今天去看了？”宋曦从账本中抬起头来。
“对啊，我在家今天没什么事, 就去都看了下。”
“不错不错，那你也写一份总结给我吧，看看你最近学习的成果。”
“好。”林云本来是想夸一下今天开业很成功的，没想到还给自己加了项任务。
在宋曦忙着她的开业总结时，首都那边倒是收到了一封投诉信。
开年过后，国内也来了很多外国的旅游团，跟着四处参观国内的各种景点。
对于米娅来说，她还是很喜欢华国的一些景点的，当地人对她也很友好。
不过，在行程一半时，她的生理期到了。她翻找了一下随身带的行李箱，没有翻到卫生巾。
“欧，安娜，你带了卫生巾吗？我的好像没有了。”
安娜是她的室友，听到米娅的求助，也翻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我带来的好像已经用完了。”
“那怎么办？”米娅有些崩溃了。
“我帮你问一下带队吧，队伍里不是还有两个女孩吗？”
安娜去找了这边的带队和当地的向导，几人帮忙问了一下，一起的女孩带的卫生巾居然都用完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只能在酒店看着你们出去吗？”米娅这时候还在等卫生巾，就坐在了一个简易的马桶上。
当地的带队也是一男一女，女向导便用英语说道，“米娅，我们暂时找不到你需要的卫生巾，我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东西具体长什么样，但我可以给你介绍国内目前的卫生用品，月经带，也是很不错的。”
米娅在家里也是十足的大小姐，不然也不会毕业就和同学来华国旅游，从她来月经以来，便一直都是使用卫生巾，现在让她去用在她眼里有些淘汰的产品，自然也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不信这么大城市没有卫生巾，现在才早上，你去最大的商场给我看，我付钱，如果实在没有就再说其他的。”米娅真的有些生气了，既是气自己没收好东西，也是气买东西的不便。
安娜在旁边安慰了一会儿，“所以，你现在就这样吗？”
米娅自然也知道这个姿势完全动不了，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真的有呢。
女向导找了酒店的司机，让她带自己去几个大商场看看。
对她来说，月经带本来就是日常的卫生用品啊，不理解为什么米娅执着于那个什么卫生巾，不过人家给钱，她是雇员，去帮忙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等到了最近的大商场，向导王琳便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这么大商场，挨个找肯定也是不行的，她便去问了一楼平时卖日用品的店铺。
“请问一下这里有卖卫生巾吗？”
“卫生巾，那是什么？”售货员有些疑惑。
“就是女生来月经时用的东西，应该和月经带差不多吧。”王琳也不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就大概说了一下她知道的。
“我们这里没有。”售货员摇摇头。
“那你有听说过哪里有吗？”
“反正我在我们商场是没见过的，要是有这东西我们会不知道吗？”
王琳觉得也是，要真有这么新的东西，应该她们都会知道的吧。
她想了一下，卫生巾应该大概是买不到的，但先买条月经带吧，反正有个能用的就行。
“那我买一条月经带吧，这里是钱和票。”
等提着袋子走出商场时，王琳还是不知道该去哪。
“师傅，再去另一个商场吧。”
“妹子，你是要买什么啊，去一个商场不够，还要去另一个商场。”师傅边开车，边问道。
“没什么，我们队伍里面一个外国人要买的。”王琳本来想吐槽一下的，但月经带卫生巾也是说不出口，便随便囫囵了过去。
“这些外国人是这样的，特别挑剔，她不会是在折腾你吧。”师傅有点疑惑。
虽然她也有些不满，但她现在在给人工作，直接吐槽也不太好，王琳便随便应付了过去。
等到跑了几家最大的商场，几个小时过去了，王琳都没找到米娅要的卫生巾，才只好提着刚刚买的月经带去找了米娅。
米娅这时候还坐在那个简易的马桶上，见到王琳进来，还以为买到了。结果看到她脸上有些抱歉的表情，就知道没有了。
“米娅，抱歉，我把商场都跑遍了，没有买到你要的卫生巾。这个是我刚买的月经带，也是可以用的。”
米娅这下真的是接受现实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她要的东西又买不到，她也不可能一直坐在马桶上不动。
“好吧。”米娅妥协了。
王琳松了口气，还好这位大小姐没有继续吵着要，能沟通就好。然后，从袋子里拿出来月经带，一步步地教米娅怎么用。这时候，她还是很感谢好好学习英语的自己的，完全无障碍沟通。
等到换好，米娅才终于回到了床上。虽然米娅在生理期，在旅行团的行程也不会变，其他向导已经带着其他人出发了，安娜自然也不在。
“琳，这段时间的旅程我都很开心，但今天我非常不开心。”
“我没有想到这么大城市居然没有卫生巾卖，这个在国外已经出现很久了，这真的是一件很让人惊讶的事。”
王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着她一起吐槽吗，这是万万不可的。“抱歉啊米娅，我们国家目前在慢慢发展，总会有一些不足，之后会越来越好的。”
“有不足就要改进，我要写投诉信，我要告诉你们的长官这件事，这个真的很重要。”米娅躺在床上愤愤不平。
“好，那你好些了就写吧。”王琳接受现实。
过了两天，王琳便拿着这封米娅写的投诉信投进了她所知道的招商局的信箱。内容她看过了，就是米娅吐槽没买到卫生巾这让她很难过，不算很激烈的言论，应该没什么事吧？
第66章
说起来, 自从开放以后，来国内的国外投资商旅游团多了很多，张远山就是主要负责接洽这一块。
今天早上来到办公室时, 就看到了正放在桌子中央的一封信。
信封已经被拆开了, 是英文, 应该是外国有人写的。平时能直接到他手里的信不多, 也都是被筛选过, 这封信有什么特别吗？
他把信展开认真读起来，作为负责外贸这一块的负责人, 他的英文水平自然也是很拿得出手，还用不上翻译。
三分钟过后，信被读完, 张远山还未放下，额头倒是紧拧起来。
这时候, 秘书吴飞捧着一大摞资料走了进来。
“局长, 这是您需要过目的文件和今天的行程安排。”吴飞把文件放下，便站在桌边说道。
“好, 放这吧。这封信是你放的吗？”张远山用食指轻叩了一下手里的信。
“是，这是昨天从信箱里收到的，下面的人查验后送到了我这, 送信的人比较特殊，内容比较相似的信件从去年开始就收到了很多, 我觉得这也是比较值得重视的一方面, 我就放到桌上了。”吴飞陈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米娅, 她有什么特别吗？”张远山对一个小女孩的名字也是不怎么熟悉的。
“我们查过了，她是m国人，虽然她这次来华国没有什么活动, 但她家里目前在国内有比较大的投资。”
张远山没再回复了，右手继续摩挲着这封信，卫生巾？有引进的必要吗？
“你去查一下这封信里面说的卫生巾的相关资料，看有没有什么投资的可能。”
“局长，我昨天已经查过了，这是我收集的资料。卫生巾是主要在国外时兴的女性卫生用品，对于女性来说使用方便，干净卫生，对比国内的主流卫生用品有比较显著的优点。”
“所以，按照目前来说，国内是没有这种产品的是吗？”
吴飞没直接回答，倒是从刚刚抱进来的那摞资料里抽出了一张报纸，然后放到了张远山面前。
“国内第一家卫生巾工厂，晨曦卫生巾正式在泉城成安县开工。”张远山看着报纸的首版，不自觉地便念出声。
吴飞没有言语，静静地等待着张局把这个报道看完。
“去年六月就开工了，这么久，居然没听过一点消息。”
“在泉城，离这也不近，上了报没注意到而已。”
张远山用食指敲着桌面，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你再去了解一下这个晨曦公司，以及他们生产的这个卫生巾，去收集整理一下首都女性对于这个产品的需求，如果可行的话，可以去洽谈一下合作。”
“好。”吴飞接到了指示，见没有其他要求，便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吴飞走后，张远山又打开了这封信，上面写着，“我对华国真的很失望，这么大的城市居然没有国外随处可见的卫生巾，我觉得还是把女性的需求重视起来，这也是发展的一条方向。”
其实，目前国外也没有到卫生巾随处可见，可以在公众平台大肆宣传的地步，不过，这也不耽误米娅高高在上地写信吹嘘她的国家和表达她的不满。
张远山在想什么吴飞不清楚，他只知道要把这件事做好。
当然，远在沪市的宋曦也是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的。今天的沪市店铺开业的第二天，她正在和顾清寒视察。
李勇开车，带着宋曦和顾清寒从1店开始。
相比起来昨天锣鼓喧天，热热闹闹的景象来说，今天明显静谧了下来。
昨天活动结束在一楼的各种狼藉，早就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一个沪市第一家卫生巾店铺开业的导引牌。
走到楼上时，店铺的队伍不是特别长，只刚刚排到门口的样子，不至于像昨天一样。
宋曦直接走了进去，两人都在很认真的装货收钱。宋曦看了一下，今天来买的，没有昨天那么多直接三元三元地买一大包，都是按需购买。
在这边待了一会，见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售货员对于各种流程也了然于胸，便又直接去了下一家。
等到三家走完，在大活动之后，店铺的客流量没有减少特别多，吸引的路人也很多，便知道昨天的开业仪式办得确实很不错。
结束店铺的视察之后，拒绝了保镖的跟随，顾清寒带着宋曦去了A大，她今早和校长就约好了时间，程源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
程源是位四十多戴着眼镜的男性，个子不是很高，大概170左右的样子，但看着很和善。宋曦一进门，便被他热情地握了握手。
“宋总，你和我们学校这么多合作，这居然还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说起这个，宋曦才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因为捐书的事和程校长打过电话，但确实没有见过面，以前来几次，她都是在其他几个学院跑也没有来见过校长，这倒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了。
“没有没有，我的问题，没有主动来拜访。”
大家寒暄了几句，宋曦便进入了正题。
“程校长，我今天的主要目的呢，也还和学校谈一个合作。一个是希望在学校进行一些招聘，给想选择我们公司的学生提供职位，双方都谋求更好的发展。另一个是希望我们公司的产品能够进入学校，满足学校内女生的需求。”
“这个我之前了解过了，实话实说，宋总你的公司属于私企，对于学生来说，算不上特别好的去处，未来的发展空间和前景都是不可知的。”
宋曦其实能明白校长的顾虑，目前恢复高考没几年，大学生都是包分配，对于铁饭碗来说，她的公司确实没有特别强的竞争力。
“这个我也清楚，和国企相比，我们公司可能没有铁饭碗的稳定感，但您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的发展速度是很直观的，我本身的财力有能支撑起公司的后续，对于敢想敢拼想赚钱的学生来说，其实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这个你让我再思考一下。我们可以先来谈谈你说的产品进校园的事。”
“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分析，我们产品的大部分客户其实是学校里的学生，对于在校内学习的女生来说，卫生巾明显能给她们提供很大的便利。所以，除了进驻商场以外，我们打算和学校洽谈合作，让卫生巾进校园，便利学生。”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具体的合作细节可以和校内百货市场细谈。”
“行，那之后我会让顾助理提供我方的一些合作细节要求。”顾清寒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
“宋总，你这份合作，是只和我们A大进行吗？”
“那自然不是，只是因为我们来往更密切，和你们最优先进行而已。”宋曦笑了笑。
“好好好，宋总有计划就好。”程源还是很喜欢宋曦的，年轻，向上，有活力，还善良，现在还加上了事业心，听到她回答，不由得笑出了声。
结束了今天第一站的合作，宋曦便打算自己在学校里逛逛，让顾清寒去谈合作。
“顾助理，好好谈合作哈，我待会玩完了过来找你。”
“好的呢，宋总。”
顾清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曦总觉得他表情里带着些幽怨。
现在是下午，总有些学生骑着自行车打着铃从宋曦身旁经过，带起一阵风。有些冷，学校里也有宋曦的自行车，但她没骑，只是把手都揣在了自己的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脖子微缩，藏在了高领毛衣里。
每个季节的A大，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上次来时都是春末夏初了，自然要比现在更有活力一些。
“叮铃铃。”后边突然响起一阵自行车的铃铛声，有些急，宋曦不由得往后看了看，是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子。
“宋总？”女孩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宋曦歪了歪头，有点疑问，是有人认出她了吗？
“宋总，我是袁思雨，之前有去泉城给您的国外培训队伍做过翻译。”袁思雨停好了车，介绍自己道。
宋曦这一年见过太多人了，见到一个人立马就能想起来是谁有些难，但介绍后能有印象还是很正常的。
“你好啊，现在是去上课吗？”
“我刚刚下课，准备回寝室。这不碰到您了吗？就下来打个招呼。”袁思雨揉了揉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天来学校谈点合作，现在忙完了就到处逛逛。”宋曦按自己之前的步调往前走，袁思雨便推着车慢慢跟着。
“宋总有什么合作啊？不好意思，我一好奇就会直接问出来。”
“和学校谈一下产品进校园的事，我们的卫生巾目前已经正式进驻沪市了。”
“这个我知道，宋总您看到我手里这辆车了吗？我在您公司开业抽奖中的。”袁思雨拍了拍手里的车把，有点展示的意思。
宋曦看了下袁思雨手里的自行车，很新的凤凰牌，“你运气这么好啊。”
“对啊，感觉宋总您公司对我来说实在太好运了，产品我目前还没用，但我感觉应该很好，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宿舍楼的很多女生都买了呢。”
“那就谢谢你们支持了，你们也可以把感受反馈给店铺，也会有奖励哦。”
“那可真的太好了，我一定积极给你们宣传。”
袁思雨很兴奋地介绍着她对福来卫生巾的印象，以及她上次回来后的各种感受和进步。
说着说着，宋曦停下了脚步。
袁思雨噤声，“宋总，是我太吵了吗？”
宋曦转头认真打量了一下袁思雨，“不是，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你来当我们企业在A大的校园大使怎么样？”
第67章
“校园大使？那是什么？”袁思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有些不解。
“就是负责在校内组织各项活动来宣传我们企业，相当于我们公司和学校之间的联络人。”宋曦解释了下。
这个想法还是刚刚看到袁思雨的时候想起来的，宋曦越想越觉得不错。在后世, 宋曦作为金融人, 自然也是卷实习卷到飞起, 也做过世界五百强公司的校园大使, 对她来说的话, 还算不错的体验。
不过在这个工作还在包分配的时代，校园大使的说法自然也是还没出现的, 所以袁思雨还是有点懵。
“不过这也是比较初步的想法，具体的工作内容还得我回去和顾助理商量一下。不过今天遇到了你，要是你有想法的话, 可以优先哦。”刚刚袁思雨介绍自己的时候，宋曦就想起来几个女生去泉城做翻译的时候, 其实都挺能吃苦而且好学的, 她要是愿意的话，也是很不错的人选。
袁思雨其实家庭条件还不错, 不然也不会直接能拿出来三块钱，之前泉城和首都的旅程，对她来说都是很大的收获。自己感受到的和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都能知道宋总和宋总和公司都很棒，这下子直接收到工作邀约, 在震惊之余, 自然也是激动。
“宋总, 谢谢你的肯定，如果后续确定下来的工作内容合适的话，我非常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当然, 也不会直接让你打白工，都会有工资的。刚刚你不是说买了很多我们公司的卫生巾吗，回去可以认真使用记录下来感受，切身的体会才是最好的嘛。”宋曦双手还是揣在大衣的兜里，看着骑着自行车从身边路过的同学慢慢说道。
“好，谢谢宋总。”
说罢，两人便告了别。宋曦看了下腕间的手表，已经很晚了，顾助理应该也谈好了，便打算直接去车上等他。
袁思雨又骑上了车，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不自觉地哼着歌。
回到寝室时，几个舍友都在，便也听见了袁思雨的哼歌声。
“思雨，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啊，这么开心。”舍长李琴问道。
袁思雨脸上的笑意都还来不及收回，便回答说，“今天碰到晨曦的宋总了。”
“晨曦？是你昨天中自行车的那个公司吧，今天居然又遇到了，好有缘分。”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很有缘分，我昨天才中了自行车，今天就遇到她了，还和她说了会儿话。”
“这就是你这么开心的原因吗？应该不至于吧。”
“差不多。”对于刚刚宋总说的校园大使的事，袁思雨打算暂时先不说，虽然宋总刚刚说过了，但万一后面没成呢，半路庆祝不太好。要是需要公布消息的话，还是宋总自己来吧。
舍友在学习，袁思雨和社长说完话，便也没继续哼歌，也是拿出自己的书继续学习，其他的先不说，学习是最重要的啊。
这边，宋曦慢悠悠地走，总算是走到了进门时停放车子的地方。
顾清寒已经坐在车上了，宋曦便直接坐上了后座。
“你到多久了？”
“刚刚才到。”车内还挺暖和地，宋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刚刚到的，但他说是就是吧。
“和校内的商店谈好了吗？”车子在慢慢往家开，宋曦有点无聊，便问了一下这件事的进度。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再细化一下就可以签合同。”顾清寒把刚刚和商店谈的合同细节说了一下，商店的出售价格还是按宋曦之前定的统一零售价，公司这边每周负责运来最新的产品，每卖出一包会有一分的佣金，公司这边会定期来检查产品的质量和保质日期问题。
对于商店老板来说的话，只是腾个位置出来进行贩卖，能拿钱自然也是稳赚不赔的。
宋曦听完，这合同的细节和他们之前预想的一样，便点点头。
“关于学校招聘的事可能要等几天，但卫生巾进校园这个活动还是得稳步推进，合同细节就和今天的一样。”
“除此之外，我今天在A大遇到了一个同学，然后我又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在校内选学生作为我们的代言人，也就是校园大使，主要负责校内的宣传和活动接洽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校园大使吗？很棒的想法。”顾清寒思考了一下刚刚宋曦提出的想法，很有创造力的可行方案，既能让产品更加融入学生，也能让公司在学生中有更深的印象。
“我也觉得不错，那我们回去就把这个方案具体构思下来，可行的话就直接去落实了。”宋曦高兴地说道。
“好。”
顾清寒在本子上又记下一条待办的工作，宋曦从旁边看了一眼，上面还挺长一串的，都没打勾，全都是待办。
宋曦突然有点心虚，这还真的是把人当骡子在用啊，也就是工资高和他是从国外卷回来的，不然他肯定不干了。
“顾助理，我们还是早点把招聘计划都落实下来，把工作都细化分工，就没那么累了。”
顾清寒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点笑意，似乎是被宋曦的难得的体谅感动了，很激动地回了句，“保证完成任务。”
宋曦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就继续看着窗外了。
泉城这边，宋曦也挺久没回来了，不过这边也安排了专人负责管理，之前早就培训过，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这也是她和顾清寒能够一离开就这么久的原因。
年后复工以后，工人们都能看到努力工作后的收益，偷偷摸鱼也是不可能的，厂内的工作氛围也是欣欣向荣。
在第一次卫生巾被装上运往沪市的大货车时，工人们都很高兴。试问哪家工厂，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在省内站稳脚跟，还能开拓省外的市场。
还不是普通的省外，是沪市，是泉城很多没出过省的人觉得很远到达不了，充满了各种幻想的地方。这一下子，他们生产的产品就被送出去了，自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仅厂内的工人，成安县的人也是与有荣焉，以前整个县城都没有一家大厂，县里人的工作和经济也比不上其他几个县，自从福来卫生巾厂选址在这以后，他们厂也是出了名。先去了市里，又去了其他几个市，在整个省都有了姓名，现在又直接出口到其他省，那也是能够在大都市看到福来卫生巾上面印下的厂址，成安县。这说起来，谁不开心啊。
县长周树早就笑开了眼，县内出了这么成功的厂，对他而言也是政绩啊，去年年底的总结，他去市里说话都更有底气了。
成安县每天都有装着原材料的货车进来，又满载着生产出来的产品送往省内各地，又送往沪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这日子啊，是越过越红火了。
市里面之前和木萍约的每周栏目也是一直在继续，到时间了宋曦便会把稿子传真过来，校对后没问题便会发出。
经过这么久的记录，木萍便发现，每到宋曦开的栏目发出时，销售量便会更高一些，每周也都会收到读者的来信，出版社这边都累积了很多。
对于宋曦每周固定送过来的稿件，她看过后也是学到了很多。也就是她和宋曦熟识，如果她自己作为读者的话，也是会想给宋曦写信的。
不过宋曦还没回来，便继续堆在出版社了。
自从她开始使用福来卫生巾以来，对她日常工作而言，也是解放了许多，不用再花很多时间更换清洗月经带，不用害怕出门时的各项不便，不用担心清洗不到位时伴随而来的疾病。她也有问过出版社里面使用过的同事，大家的反馈都很不错，提起来福来卫生巾也是赞不绝口。
想起来上次出版社的几个女孩直接在食堂聊体验时，木萍也是觉得有些恍然。这似乎是一种潜意识的影响，当月经这个词语频繁地出现在报纸上，当卫生巾这个词语能够在谈话间出现时，当群众以答对这些问题为荣，以前那种提到月经的不可说感似乎在慢慢淡去。
宋曦不觉得这件事是不可说，她也在报纸上，公众的场合告诉别人这不是不可说，她努力地科普，花钱来做很多人眼里不值得的事。但木萍看到了这潜移默化的变化，她便觉得，这是值得的。
其实收来的信件里，木萍知道，也有很多指责宋曦的，也有指责他们报纸的，说是上不得台面，说是不知羞耻，虽然木萍知道，宋曦不会在意这些言论，但也默默收走了这些。
对于做出版新闻行业，她对于宋曦在沪市做的事自然也是知晓很多，在认识的时候，她就觉得宋曦这人很有想法，也有很强的执行力。不过也没想到，她才去沪市多久，就能在沪市的几家大商场开店了。宋曦比她想象得要优秀很多。
开业的时候，她在泉城这边，也不太可能为了这事就飞去沪市，便委托了她在沪市的朋友帮买了花篮送过去，也是表达一点自己的心意。
福来卫生巾，是真的在fly吧。而她，她们，似乎也在更好的飞翔。
第68章
宋曦和顾清寒回去以后, A大的程校长在校内思索着刚刚他们提出的问题。
其实，在改革开放以前，长期实行的是“统包统配”的就业政策, 但在1980年就提出了劳动部门介绍就业, 志愿组织起来就业和自谋就业相结合的“三结合”就业方针。
方针的变化主要还是为了解决大批知识青年和新生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其实对于A大的学生来说, 这个问题并不严重。在目前, 学校依旧是国内的知名学府, 毕业也是不愁工作的。
程源自己想了很久，茶水都凉了, 既然自己确定不下来，就去和别人商量一下。
学校的书记叫邓同，程源来他办公室时, 他也是在办公。
“怎么了？”邓同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便看到程源走了进来, 眉头紧锁, 似乎在想些什么？
程源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说道, “今天晨曦的宋总来找我谈了想在学校进行招聘的事。”
邓同笔也没停，头没抬起，便继续说, “然后呢？”
“我和她说要考虑几天，我现在不就在思考要不要同意吗？”
“你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邓同继续问道。
“我在思考。说起来, 晨曦和我们学校的联系一直都很紧密, 也开展了一些合作, 但宋曦说的招聘，我还是持保留意见。”程源的额头依旧紧锁。
“她开的条件不好吗？”邓同合上了笔，看向程源道。
“以她的实力, 条件自然是不错的，不过她是私企，也不是铁饭碗，对学生来说也算不上特别好的选择。”程源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如果你是考虑学生的话，大可把选择权直接交给学生自己，是要追求高薪但不稳定的私人企业，还是要稳定体面的国企工作，本就是他们学习这么久所必须面临的第一课。”邓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学生以前还只知道读书，他们真的懂这些吗？我们应该多给他们把把关吧。”程源还是有种给学生包办的心态。
“学校里的学生都是成年人了，需要面对更多的选择，也需要学会如何选择，我看上次那几个去泉城的学生回来交的记录，都很有进步。”邓同之前没和宋曦联络过，但很多事情他也有关注，比如学生回校后交的各项记录，就是他在负责。
程源对此还是持保留意见，虽然还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不是特别靠谱啊，他要这么放心得下。
“行了行了，和你说也没说通，我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
邓同摆摆手，示意让他自己走。一动不动地看着下手里的钢笔，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在以为他正静止着的时候，又把笔帽抽开继续开始工作了。
宋曦和顾清寒回到家里时，也不早了，吃完饭后，便又开始在客厅里讨论刚刚提出的想法。
“先要说的就是卫生巾进校园这件事，今天和A大的合作打了一个样，之后和沪市其他学校的合作都可以按照今天这样。根据我们的计划，明天是去C大。”
宋曦之前在沪市的合作，其实都是和A大比较多，毕竟也是她后世的母校嘛。这次去联系C大，也算是和沪市其他学校合作的第一步。
“我已经提前联系好C大的校长，约的时间是明早上十点。”顾清寒补充道。
“这个安排好了，那就说下一项，校园大使的事。”
由于校园大使这个概念在顾清寒眼里都比较陌生，所以宋曦在系统里搜索了一下后世校园大使的相关介绍，把不适合的工作和词语都换掉，给顾清寒解释清楚了。
“其实，就是相当于承担公司部分工作的编外人员，做做校内的宣传，如果招聘的事情定下来以后，还要帮我们做一些招聘的宣传和校内的对接，我们所能给到的就是工作经验和工资，这个纯看个人选择。”
根据宋曦所说的，顾清寒整理出来具体的校园大使所需要完成的工作。
“因为刚刚起步，我目前定的就是两名成员，后期根据具体情况再看。”
“只有A大有吗？”顾清寒有点疑惑。
“那自然不是，在我们去其他学校谈合作的时候，也可以把这个人选物色一下，每个学校都要有。”
“好。”
“前段时间忙，没时间搞招聘的事，你之前挂出去的招聘启示有人应聘吗？”宋曦突然想起来这事。
“有，但水平参差不齐，我招了几个可以完成基本工作的，目前已经在公司那边上班了。后续一些更重要的工作，人选还得挑。”
顾清寒这么一说，宋曦懂了，怪不得最近他这么忙，以前他在泉城，还是找了几个能干事的，到沪市来，还没找到能帮忙的呢。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虽然目前失业的人多，但也不代表这些人都合适啊，合适的人大多都有工作，也不会来选择他们。总的来说，还是他们之前太普通了，没有让有能力的人主动选择他们的突出点。只希望，开业之后能更好一些。
第二天，宋曦和顾清寒又一起坐上了去C大的车。
C大要比A大更大一些，如果说A大是偏文的综合性大学的话，C大就属于偏理工科的大学。
一进来，就感觉C大和A大很浓的学术氛围相比，C大更注重实践，光是去校长办公室这段路，就能看到C大的很多学生拿着很多仪器在学校的各个地方。在宋曦看来，就很工科。
宋曦也是瞄准C大的学生很久了，只是一直在忙没时间来，这种技术型人才，在哪都是香饽饽啊。虽然这学校的大部分学生，毕业以后都是进什么航天，基建，桥梁行业，但万一呢，宋曦还是抱着点希望的。
等到进入校长办公室时，就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冷肃感，毕竟办公室里摆了很多专业的模型。
校长叫纪信，戴着眼镜，宋曦望向他时，似乎能看到透过眼镜穿过来的审视感。
“纪校长您好，我叫宋曦，这位是我助理顾清寒。”
纪信站起身来，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纪信。”
宋曦就感觉，挺冷的，很严肃，和C大进来时的氛围如出一辙。
今天是宋曦来谈合作，也不指望每个人都对她笑脸以待了。顾清寒拿出来了拟好的合作方案递给纪校长，然后开始简单介绍起这个方案来，当然还是昨天的那两个方案。
纪校长拿到方案以后，便认真地翻阅着文件，还认真听着顾清寒介绍的内容。
十多分钟后，纪校长便合上了文件。嘴角没有多少笑容，左右扫视了二人，然后开口道，“这份文件我看完了，很有意思的合作方案，但不是很适配我们学校。我可以同意你的产品进驻，但招聘就不必了。”
宋曦听到回答，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你的公司除了工厂以外，体量太小，你说要招聘，但整个体系都还没架构起来，我并不相信学生能够在你那里得到充分发挥。”
这么直白的话，宋曦微微张了张口，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是事实，公司的整个体系还没架构完全，校长不相信学生进去有好发展，她的计划就是畅想，在没有落地以前，那就是一个梦想。
她在计划里说要创立各种部门，还要建立各种研发团队去研究新材料，做产品的升级，生产线的升级，但目前什么都还没有，不相信也是应该的。
“纪校长，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们工厂目前很小，公司刚刚起步，各个部门建立不完全甚至还没有，让苦读多年的学生进入这样的公司是很盲目的，但是在我眼里，我们公司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发展成这样，从泉城走到了沪市，对于民营企业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成就了。可能这样的成就，在学校眼里并比不上肉眼能看到发展的铁饭碗，但对于想要拼想要创，想要在新领域证明自己实力的人来说，也是很好的选择。”
“我所能保证的是，我不会让选择了我的学生后悔自己的选择。我所能给予的工资和发展空间，和传统的国企也是完全不同的。”
在之前，纪校长对这位看起来很年轻没什么阅历的女孩，是觉得有些不适合合作的。但看到她在自己拒绝了的情况下，还能铿锵有力地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和理念，倒是让他有些惊喜。
不过惊喜归惊喜，他依然觉得这份合作不是很靠谱，只是用笔刚刚更柔和的方式拒绝了她。
“好的，谢谢纪校长，如果后面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合作。”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宋曦还是笑着道了别。
出了这边的办公室后，顾清寒依旧去找负责人谈入驻的事，宋曦就直接慢慢走路回去。
最近这么久，她谈所有事都是一帆风顺，让她觉得只要把计划摆出来都能成功，但在务实派看来，什么都没有的计划无异于画大饼，她有些低落。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要继续发展就得有更多的人才来分工，有自己的研发团队，但还未成形的企业吸引不了高端人才。
所以，要这么破局呢？
第69章
这几天, 宋曦和顾清寒忙着谈商品入驻校园，再加上招聘的事，也是忙得不行。
而首都这边, 经过几天的调查, 张远山也拿到了关于宋曦的资料和工厂的资料。
张远山戴着眼镜, 认真地看着秘书吴飞整理好的东西。张远山的对面招商局的副局长明红英, 留着齐耳的短发, 也在看着手里的资料。
“宋曦，22岁, 去年回国，身份是国外波克家族的继承人。回国后确定要建立卫生巾厂，和当地确定了合同后就全款从国外买进了一条卫生巾生产线, 而后在泉城上市，目前已经进驻沪市。”明红英低声念着纸上的资料。
“什么感想？”张远山放下资料, 问对面的明红英道。
“产品是切实存在的需求, 合作大有可行。”明红英做事比较强势，说话都带着些凌厉的感觉。
张远山摩挲着手里的笔, 一幅思考的姿态。
整理了之前的信件，其实也有一些外国友人发来的投诉信，只是并未送到他眼前引起重视。
改革开放以后, 拥有了更广阔的视野，引进新产品新技术改善人民生活便是重中之重。现在需求被摆了出来, 自然没有忽视它的道理。
明红英是位快四十岁的女士, 对于月经的事自然很熟悉。身边的同事里, 也不乏有在出差是因为月经有些不便的。
在这份资料里，了解到有更好的产品出现，能够让妇女有更好的生活, 也是值得去争取的。
明红英和张远山是站在两个不同的视角去考虑这个问题，但得出的最终结论，都是可以。
手中的资料里，还有助理吴飞整理出来的这段时间福来卫生巾厂的各种新闻，宋曦第一次捐书，两地一起发闻报道，开工，开业，以及后续和报纸合作的版面内容，都在里面。
明红英认真翻阅着这部分报纸内容，她实在太惊讶了，居然会以这么全新的视角来解释月经，会在报纸上花重金来做这些科普内容，很多知识，于她而言，也是很陌生的。虽然陌生，但不至于没有科学价值。
她有些好奇，这位有点独特的宋曦是从哪里整理到的这些知识，又如何会愿意花钱来做宣传。在她遇到的这么多国外投资商里，毫无疑问，仅靠文字的陈述，她就已经足够特别。
张远山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明红英，这么严肃的人，看着资料居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也是有些惊讶。
“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开心？”张远山问出了声。
“所有。”明红英没抬头，直接回答道。
“你很喜欢她？宋曦？”
“大概？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如果有后续合作的话，请务必继续考虑我，我想和她见一面。”明红英说道。虽然都在招商局，但部门不负责这方面工作，但因为这个产品的特殊性，她还是有机会继续跟进的。
张远山没想到这么一件资料会让平时看着十分冷静的明红英情绪波动这么大，这些资料他也看了啊，也没那么特别吧。
如果按张远山所想的，这合作如果要谈，肯定是因为这产品国内确实没有。但要说多有价值的话，也不尽然。他看到了资料上说宋曦有很多钱，但回来做的投资花钱也不多，要是愿意投资重工企业，他倒是会更高看一眼。
想法倒是想法，如何实施就还是要具体商量，他的个人偏向，在这些工作里并不是很重要。
这时候还是早上，张远山吩咐了一下助理。
“吴飞，你通知一下，下午开会，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你把文件都多准备几份。”
“好。”
明红英也没走，继续在办公室和张远山讨论着这个项目，如何将这件事落实。
下午一点，张远山和明红英一起进来，这场会便正式开始。明红英看了一眼，今天参会的人加上她和张远山，一共才七个人，除她之外还有局里的另外两位女同事，明显对这项目很感兴趣，看资料时的神情要更激动一些。
“大家都看下手里的文件，这是我有意向做的下一个项目。原因大家也都知道了，之前多次收到过国外友人的投诉，正值开放发展的重要时期，解决这方面问题也是很必要的。”张远山说道。
“局长，我刚刚把文件看完了，您说要解决这方面的问题，我们也可以直接进口啊，国外都有现成的了，如果只是提供给外国友人，进货量应该也不会特别大。”台下一个有点年轻的男同事说道。
“你可以再看一眼手中的文件，国外这件产品的售价并不便宜，如果再进口，对普通的消费者有很大压力。而且，我并不觉得这件产品是国外特供，既然打算生产，自然也要满足普通群众的需求。”明红英有点生气地回答道，就算是因为投诉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只供给外国人，那算什么了？
年轻男子闭了嘴，只好默默看着手里的文件。
“因为工作原因，我之前有接触过很多国外的团队，也确实有见过这份资料里提到的卫生巾，从我个人的感受来说，卫生巾的使用感受确实是高于月经带的。如果愿意引进，对于首都女性，也是更好的生活改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说道，明红英认识她，她主要负责外联对接，了解这些也就不稀奇了。
“那我们是要去和国外的厂商谈生产线引入吗？”这人应该是还没看到有关宋曦的部分，便直接开口问了。
“不是，在资料后面有介绍目前国内第一家引入卫生巾生产线的公司，我更倾向于和他们合作。”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讨论，从项目可行性，实施方案，可获得福利和付出的资源进行探讨，到最后全票通过了这个项目，也大致确定了合作的方案。但具体的方案还得等联络上对方以后，继续讨论。
确定了合作意向，这个项目就被分给了明红英，由她来带队考察落实。
第二天，明红英拿着吴飞整理好的会议记录，拨通了收集到的宋曦沪市家中的电话。
“您好，请问是宋曦吗？”
“您好，我是宋曦。”这时候正是早上，宋曦在沙发那里坐着看文件，听到电话响，便接通了。
“您好，我是首都招商局的副局长明红英，打电话的目的是想和宋总谈一笔关于卫生巾引入的生意。”
宋曦瞬间清醒了，招商局？还是首都？主动打电话过来谈生意，她是没睡醒吗？居然还敢做这样的梦。
“我是晨曦公司福来卫生巾的负责人宋曦，可以细谈一下您所说的合作吗？”
“我们在报纸上看到关于您公司开业以及最近正式沪市的新闻，首都这边的群众也有这方面的需求，便来洽谈一下您的卫生巾品牌进驻京市的事。”
“好，您说。”
“合作方案我们之后洽谈，但我们想来参观一下泉城的卫生巾工厂以及沪市店铺再做打算，您看可行吗？”
“可以，您们确定一下时间，我会让我助理负责这方面的接洽。”
“好。”明红英挂断了电话。
宋曦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反应过来已经把过来问情况的林云抱在了怀里。
“刚刚京市的相关部门打电话给我了，想来这边视察一下，然后将卫生巾引入京市。”宋曦激动地说道。
林云也是跟着高兴起来，和宋曦抱成一团。
顾清寒听到动静过来了解情况后，宋曦已经冷静了下来。顾清寒有些不解，宋总都干了这么多事开了这么多店了，怎么这次这么激动。
“顾助理，因为以前呢，都是我们主动联系别人求别人合作，工厂是这样，店铺是这样，报纸也是这样，总是我们主动去努力搭上线寻求更好的发展，但这次不一样，是别人主动联系我们的，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我们的公司，品牌在别人那里得到了认可，我们又进入新阶段了。”宋曦有些高兴地说道。
顾清寒看向正笑得特别开心的宋曦，也觉得被感染得更高兴了起来。
冷静过后，宋曦便告诉了顾清寒刚刚记下来的京市部门的联系电话，后面的联络也是顾清寒来负责。
顾清寒：好吧，又是我来做。
“你不是招到一个工作能力还不错的助理了吗？工作分工一下就不会那么累了。你就是觉得什么事都要自己来才放心，不撒手所以才那么累。”宋曦见顾清寒那一长串的待办，她都觉得脑壳疼，还好她是老板，只需要布置任务安排方向就好了。
宋曦：系统，感谢你给我钱还没让我去上班当助理，我现在懂了，社畜不是谁都能干的。
系统：对，说的就是我。（理好衣服）（抬头挺胸）（准备发言）
其实，这几天，宋曦和顾清寒去了几个学校，商品入驻的合同都谈得很顺利，但招聘这件事算得上接连碰壁。宋曦刚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段时间拟订的招聘计划。财务，宣传营销部，合作外联部，干事，运输，计划，最重要的还是宋曦想要建立的研发部。
碰壁这么久，终于来了好消息，宋曦的情绪也有点触底反弹的意思，好啊，又有好消息了。
第70章
那天接到了明红英的电话以后, 宋曦便让顾清寒和对方的助理对接了一下。
因为京市那边是希望直接引进产品，便想来直接看看卫生巾的工厂是否干净卫生。经过两方对接，便约定了时间大家一起回泉城。
来自京市的电话, 对于宋曦来说, 实在是意外之喜, 按她的计划, 是打算先把华东地区的市场开发出来, 再去其他地区的。但现在机会来了，也不可能直接放弃。
按照之前找田野老师做的市场规划, 她是计划在华北地区再建一个厂，这样可以让收益最大化。虽然听明姐的意思，是只引进产品就行了, 但宋曦觉得吧，来都来了, 直接一步办好是最好的。
不过这事情她也没直接说, 先来参观了解情况了再说，产品和工厂的优势都显而易见, 比她自己光说好多了。
再者，这几天去几个学校做校园招聘，宋曦也是觉得有些受挫, 在这年头还没发展起来的私营企业还是不能成为优秀学生的选择之一，没有和政府合作, 没有稳定性, 即使是高额的工资, 也无法打动学校。
铁饭碗的诱惑，在这年头是真香。宋曦懂，但她还是想改变这一切。这次京市的合作来电, 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校招失利，顾清寒挂出去的社会招聘倒是有了些效果。在开业以前，来面试的人寥寥无几，后面开业报纸一宣传出去，倒是多了很多人。顾清寒去面试了一些他觉得合适的，起码把公司的各个部门先运转起来。
财务有了，宣传有了，管理人员也有了，顾清寒还给自己招了个助理，也算是轻松了一些。
这几天各种事情忙起来，距离福来卫生巾正式进入沪市已经一周了。宋曦拿到了几个店这一周的销售数据。
除了第一天几家店的日销售额达到了三千以外，后续的几天销售额都比较平均，大概六七百的样子。
其实这也在宋曦的预料之内，开业第一天靠抽奖和各种活动吸引了很多客人来购买，之后没有这些活动，自然就会回归平常。
去收账本时，店里的售货员还有些担心，以为是自己才导致销售量下降这么多。宋曦还给她们解释了一下，除了她的宣传以外，她们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大多数客户都使用过后有了反馈，销售额应该才会起来。她们现在，只需要维持就可以。
这几天顾清寒带着他新上任的助理去和沪市几个学校都谈好了卫生巾入驻的事，联系好工厂那边，福来卫生巾便开始稳步进入校园了。
第一个开始在货架上铺货的学校自然是A大，也是和宋曦公司联系最紧密的学校。
学校的小商铺并不是很大，货架上只是摆了一些供学生用的日用品，货车先送了两箱卫生巾过来，让售货员先铺上。
A大商铺的老板姓刘，学校的人都叫她刘姐。那天顾清寒便是和她谈的生意。
这时候还在早上，学生上课的时间都还没到，刘姐便开始装货了。按照之前约定的，在显眼地位置留出地方来。
刘姐拿着手里的卫生巾，她认识几个字，知道上面写的是福来，但旁边那几个字母就不认识了。
“福来卫生巾，稀奇，真稀奇。居然现在还有这玩意了，卖这么贵，谁会来买啊。不过这包装看着真好看，那天那人怎么说来着，是国外才有的产品，原材料制作都很麻烦，已经是很低价了。哎哟，管他呢，卖出去反正我也有钱，都行，都好。”
刘姐一个人上货，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说到最后，居然有些好笑，便又咯咯地笑起来。
上好货，又从后面拿出来一块立牌，这是那天顾清寒说让给她的，上面写着“店铺内有福来卫生巾销售。”
她把立牌放在了进来的入口处，保证每个人进来都能看到。
放完，她都不禁脸色一红，这么明显地说店里有女性卫生用品卖，总觉得有些羞耻。她店里有月经带，她都是放在角落，有人来买时偷偷给人嘞。
不过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办法，那天来谈合作的时候，那个看着年轻高大的男人就说这个一定要放，不放不行。行吧，放就放，谁会和钱过不去。能多赚钱，谁会在乎那点不好意思了。
弄完这些，她便开始坐在柜台里面，等着待会有没有学生过来。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没啥事，刘姐便又哼起歌来。前阵子春晚上看到的，多好听啊。
九点左右，有个女孩便走了进来。在门口，便被那个告示牌吸引住了。停下脚步认真看起来。
刘姐伸出脖子来看，见是个女孩，便大声说道，“店里面进了女性专用的卫生巾，福来卫生巾。”
“刘姐，怎么在门口放那东西啊，多不好意思。”兰依依脸色有些红，走到了柜台这边。
“这卫生巾厂里的老板让放的，这不是一放大家都知道了吗，也不用宣传了。”刘姐虽然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但面对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学生，自然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刘姐，我不买，能拿给我看看吗？”兰依依自然知道学校里之前很多人讨论的那个晨曦公司开业的事，不过她没什么钱，自然连热闹都不敢去看。
刘姐平时和学生相处得还不错，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些看着柔柔弱弱的学生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一看着她就容易心软。
“只给你看一下，不能弄坏哈。”刘姐从柜台里拿出了一包卫生巾递给了兰依依。
兰依依的手从带着一些补丁的外套里伸出来，接过了卫生巾。
是白色的外包装，上面有一对翅膀的标识，看着很好看。
“fly，是飞翔的意思。”兰依依呢喃了一句。
今天也是她月经到的日子，她来这里，是为了买块肥皂，裤子脏了，不过还好裤子颜色很深，路过的人看不出来。
“用这个，应该会更方便吧。”不过，这东西太贵了，她买不起。
她有些局促地把东西双手还给了刘姐，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了她准备好的买肥皂的钱和票。
“刘姐，这东西还给您，谢谢。我还想要一块肥皂。”
刘姐在学校里，每天都会看到有钱的学生，没钱的学生，但她也不觉得自己赚钱就有多厉害，这些学生都是高材生，未来厉害着嘞。
“好好好。”刘姐从柜台里拿出来兰依依要的肥皂。见兰依依眼睛还直溜溜地盯着被她放回去的卫生巾，便又从下面抽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呢，是卫生巾公司那边给我的，是散装的卫生巾，可以给你们买不起的学生体验一下。哝，给你两片。”盒子里装了很多，刘姐便从里面抽了两片给兰依依。
“这个贵的嘞，所以只是体验一下。每个拿到试验装的人都要登记一下名字，你要是不想登记的话也可以不要。不过那个老总说了，看到那边那个信箱没有，每个拿到试验装的人都要写信反馈感受，如果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的话，他们会有奖励的。”刘姐又指了指旁边墙壁上挂着的新安装上的信箱。
本来呢，刘姐刚刚也是没想起来，不过看兰依依眼神这么可怜，就一下子想起来了。这卫生巾老板是真大方啊，这么贵的东西都愿意给人试用。
兰依依的脸上瞬间就扬起笑来，这就给她了？免费的的试用装？
“真的吗？”兰依依又问了一次。
“真的真的。”刘姐又重复了一次。
“你知道怎么用吗，这里有张说明书，好像还是上面还有卫生科普，你也拿回去一起看吧。”刘姐认识的字不多，这宣传册她就不太看得懂了。
“好，谢谢刘姐。”兰依依把刚刚拿到的东西都抱在了怀里。
“也不用谢我，毕竟不是我送的。这名字我给你登记上了，记得写信反馈啊，还有奖励。”
“好。”
兰依依快速地慢跑回了宿舍，然后拿上裤子去换。正当她手准备去拿上她准备换洗的月经带时，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那个白色的包装。
既然已经送给她了，她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又拿上了刚刚刘姐给她的宣传册，去了这层楼的卫生间。
对于这么一件新东西，她真的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严密的包装，她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开口。
她打开了那张使用说明，上面画着如何打开。这个和白色包装不一样的小标志居然是开口吗？兰依依觉得有点神奇。
她撕开的手都有些颤抖，因为觉得很贵，怕撕坏，所以有些诚惶诚恐。
背面是胶，有些粘，她按照说明书上说的粘在了新换的内裤上，还有两翼来固定。
这么薄的一片，真的可不会漏吗，兰依依有些害怕。所以，又在卫生巾外面穿上了月经带。有些奇怪，但她觉得很安全。
等她拿着换下来的裤子去清洗时，就感受到了二者的不同，一瞬间，她甚至有些想哭。
在谁也没察觉的地方，系统又发出了光芒，更亮，更闪，时间更长。但终究，又归于了平静。
今天是卫生巾进入A大的第一天，刘姐以为很普通，但总是断断续续地来了很多客人，有钱一点的就直接带走，贫穷一点的有些会拿走两片试用装，像兰依依这样的人很多，刘姐都不太能记得住了。
只是第二天，兰依依默默在门口的意见信箱里，投进了一封信。当然，信纸也是从刘姐那得来的，说是公司那边提供的，兰依依觉得，这公司真的很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