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一凉, 热度仿佛吹到了脸上,从耳垂到眼角浅红深红, 如同桃花从三月开到晚春, 初开的粉,糜烂的红。微风一吹,乌黑的睫毛轻轻颤动,伴随着急促的呼吸, 孟侜眼神左右游移, 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就是疼一点吗,再疼能有第一次疼
可第一次他吃了春药啊,现
孟侜做最后的挣扎,他拉住裤子, 视死如归道“陛下先给我剪个指甲吧。”
免得明天陛下负伤出门,全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楚淮引捏住他的爪子, 认真端详了一下,并不是很长,“没事, 你抓吧。”能节省一点时间是一点,受过的轻伤重伤一堆, 猫抓痕算什么
孟侜往右一滚,陷进蓬松的棉被里,一道闷闷的声音从棉花缝隙里传出“我要
楚淮引“”哪种上面
他把孟侜挖出来, 看对方戚戚的眼神很明显是他喜闻乐见的那种。
这种姿势确实是被怀孕期间推崇的, 但会不会太累
孟侜侧头眯着眼看楚淮引“脱。”面上不能怂。
大魏丞相柔中带刚,强权面前游刃有余
蜻蜓
一鼓作气,再而衰,没有三孟侜蔫巴巴地趴
“我有点累。”他说。
“本官不想动了。”孟侜舔了舔嘴唇,本官腿软腰酸需要休息,他非常霸道地要求,“你也不许动。”
这是什么野蛮无理的妖后
楚淮引被他没有章法的乱动磨得上不上下不下,他亲了亲孟侜嫣红的嘴唇,“抱歉,这件事朕不能听你的。”
翌日。
孟侜缩
楚淮引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就是小猫不肯说话了。
陛下单身二十几年,人生第二次开荤,难免有些激动。他把孟侜连人带被抱起来,像抱着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
“有没有不舒服”
孟侜还真没什么不舒服的,昨天楚淮引像是突然开窍一样,技术耐力都更上一层楼,让他怀疑楚淮引第一次是不是故意的。
但正因为这样,孟侜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连句别的都说不出来。
无可指摘。
这样楚淮引以后岂不是很嚣张
孟侜今天的早饭变成了清粥小菜,邱合璧也能吃的那种。
太子殿下邀请孟侜一起同桌吃饭,最近他的伙食比较糟糕,急需看看孟侜吃肉,慰藉一下惨痛的人生。
他知道自己被楚淮引监视,老老实实地呆
孟侜捧着一碗小菜,不忘压榨邱合璧“太子没有什么表示吗”
邱合璧不缺钱,嘴角一勾,“孟相放心,孤诚意十足。”随从捧上一颗金白菜,又大又闪耀,连叶子的脉络都很清晰。
孟侜被震了一下,感觉自己
楚淮引不太高兴,一大早本来是温存的时刻,为什么这人要来敲门
楚淮引接过孟侜的碗,亲自给孟侜喂饭,既然想看就这么看吧。
“我不想吃蘑菇。”孟侜故意挑刺,小鸡炖蘑菇的汤喝多了,会腻。
“行。”楚淮引从善如流地喂进自己嘴里,拿着帕子给孟侜擦擦嘴,“还想吃什么”
“蒸螃蟹。”
“再等几个月好不好”楚淮引把孕夫忌食记得滚瓜烂熟,这个季节蟹黄肥厚,佐酒下菜香味勾人,他已经力避免
孟侜也就随口一说,“那来个馒头吧。”
两人旁若无人,邱合璧“”
孤是喜好风月话本的小姑娘吗花钱就给我看这个
北狄爆
将军府又只留姜信一人,上次姜仪一去十八年才回,姜信红了眼眶,说要一起上战场。
他这段日子一直勤苦练功,进步明显,终于可以派上用场。
姜仪却不同意,他看着执拗的姜信,少年初长成,肩膀宽厚结实,有独当一面的勇气和力量。他有些欣慰,没上过战场的都不好意思说是姜家男儿。
但十八年前的教训足够深刻,姜仪拍着姜信的肩膀,“我会上奏陛下,将军府由你袭爵。”
“姜家不能没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将军府倒过一次,姜瑶被欺负致死,虽然陛下和孟甫善有本质区别,但他们的关系会面对新的威胁。这次,舅舅一定要给孟侜留一个可以依靠的娘家。
姜信愣了好久,才想明白姜仪的意思,一个没忍住,又哭了出来。
贺渊站
姜仪揶揄道“我以为六王子心里不会有别人呢。”
贺渊一动,把姜仪抵
姜仪已经能习惯他这时不时地偷袭,都是大老爷们,难道还能向小姑娘那样被占了便宜他淡淡地推开贺渊“说正事,我不希望你去。”
贺渊提出要帮姜仪,他知道北狄哪里薄弱,但姜仪怕他被北狄人指着骂白眼狼骂他帮着外人卖国。
姜仪知道贺渊不
他陪伴贺渊的时光超过了家人,这是一种复杂的感情,他清楚地知道他的过往,所以更希望他的未来是光明可期,至少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贺渊却无法理解姜仪的这种想法,他明白姜家人刻
“叫我贺渊。”他目光沉沉,凝视姜仪的眼睛。
“好吧,贺渊,你”
姜仪想再劝,贺渊打断他“除非你把我手脚打断,不然我爬也会爬到北狄。”
他语气很轻,自然地像
姜仪一下子止住话头,半响,他抱住贺渊,“行吧,最后一点,你不用帮我,跟着我就好。”
出征的号角连天,严镶送军至十里外,沿途百姓拥簇。
他们
当第一个士兵手里被塞了一篮子鸡蛋时,百姓手中仿佛凭空变出了棉被大米鸡鸭熟食
姜仪哭笑不得,只好留了一队小兵善后,能退的退,不能退的装车。
每一次出征都有意义,不仅是报君黄金台上意,还是包括姜家
邱坚白回到奉国,他估摸着十来天了,太子殿下大概已经撑不过去了。那夜侍女
趁奉国军民同仇敌忾的关头,他大肆征兵,竟然集齐了十一万人。
并不是邱合璧民间声望有多高,这十一万人本就是邱坚白部下,他现
十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边境,两方实力都不容小觑,一看就是持久战,
邱合璧的心腹林飞将军冷眼看着邱坚白短时间聚集十一万人,并且不知从哪里拉出来一大拨粮草,深深为太子的智慧和远见折服。这些人要是一直
他寻了个借口落后一步,太子的十万兵马挡
邱坚白到了边境时,大魏军也正好抵达,岐州五万,蜀地五万,合起来是十万。和对方的二十一万大军相比,确实不够看。但楚淮引还有不少隐形布防,连邱合璧和秦英喆都不知道。
邱坚白战前放话,极度嚣张,句句指着骂楚淮引狼心狗肺不仁不义,快把太子的尸体毫
秦英喆懒得跟他骂战,你家太子好好地住
两方激烈交战,直到黄昏鸣金兵。
奉国军营。邱坚白巡逻大军,白天这一战不攻不过,只要照这样打下去,大魏迟早会耗粮草兵马。
楚淮引是不是已经带着他的小白脸丞相逃回京城了
邱坚白眼里涌现极端狂热,他已经
他隐约觉得这一切顺理地有些不可思议,但他已经谋划了二十年,渴望已久成功近
“报将军,后方突然被偷袭,粮草被劫”
邱坚白一剑把小将刺到地上,怒骂“你说什么”
“后方突然被偷袭,粮草被劫”小将看着邱坚白骤变的脸色,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不等他想清楚,邱坚白一剑割了他的脑袋。
“后面不是林飞吗他
“将军打起来了林将军反水,他、他要造反”
“报将军,大魏突袭”
邱坚白意识到自己被邱合璧耍了,他不是去大魏送死,是去找楚淮引联手了
一阵混乱正好响应了他的猜测,有人振臂高呼,说邱坚白谋反,太子没死,林飞将军来接应我们了
邱坚白眼前一黑,他这十一万大军里,至少有一万是冲着替太子报仇来的。
内里先乱,四面楚歌,人心惶惶。
前方频频传来好消息,楚淮引龙心大悦,孟丞相的生活就不怎么好过了。
孟侜
“关键战报季炀会亲自传到朕手里,一级一级递上来的都是喜报。”楚淮引道,“不然朕给你念两封助助兴”
这是什么见鬼的助兴方法,亏你想得出来
孟侜“时候还早,不如你先睡,本相处理一下政务。”昏君总是要配一个勤政的宰相。
“你说这话不觉得违心吗”
外面打更的人经过,充分印证了陛下的说辞。
孟侜躺平任揉,“这样像不像霍乱朝纲的狐狸”
楚淮引失笑“你为什么一定要往这方面靠”
他想了想“但也不无道理。”
孟侜把楚淮引的脸往两边扯这只是本官谦虚的说法,你不许这么觉得。
“何为纲,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你看,这三纲你前面两条压根就是反着来的。”
楚淮引一脸遗憾地轻抚孟侜的隆起的肚皮,“朕只能盼他出来,享受一下最后一则。”
父为子纲。
陛下心里苦,但小孩子又岂是那么好带的呢
孟侜趁机建议“既然这样,我们来研究一下胎教吧,争取让陛下早日过上理想的生活。”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书,是他专门编写的每日要做的事情。
孟侜随便翻了几页,啧啧感慨“骄奢淫逸最要不得”
你可千万以身作则。
还有你上次不好好洗澡的事情,人
楚淮引低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肆意扫荡了一圈,把孟侜亲得眼睛嘴唇一水的光亮,像碾碎的桃花汁蘸水涂抹均匀。
“没有。”楚淮引摘掉他的束冠,朕比较想
孟侜一边被剥了个光一边感慨,你不是真正地关心孩子
啊,代沟
林飞的反水猝不及防,双方实力剧烈扭转,邱坚白根本无力抵抗。楚淮引和邱合璧都决定快战快决,毕竟北狄还有一片战场,那里不是邱坚白的亲兵,基本是以送死的打法
孟侜有些担心舅舅,楚淮引给他分析“记得贺渊吗”
“嗯。”
“朕临走前派人去北狄探他的底,城府很深,有他
孟侜点点头“邱坚白快投降了,我们就可以回京了吧。”
孟侜有点想念舅舅,甚至想去北境。
楚淮引制止他危险的想法“你这身体能一路轻松地回到京城就谢天谢地了,不准想东想西。”
别说陛下,流血不流泪的舅舅都能吓死。他预想中的岐州之行不包括打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