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 九王沈澈被解了禁足,这个消息一出,连秋闱放榜, 郑轶夺了文科解元的消息都给压了下去。
因流言之故,这京中谁不知道宸妃母子皆是妖怪, 朝臣更是数度上书请皇帝大义灭亲,废沈澈为庶人, 何况才有太子被克之事
眼看朝中沸反盈天, 安定长主、寿王府、齐家等坚称宸妃为人陷害,并非妖孽之属。饶是这些人皆是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哪怕沈澈将九王府整治得如同铁桶一般, 但顾柔嘉还是知道了, 只是她从不
唯独
虽说着将息,但顾贵妃脸色不大好,姣美的容颜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眼下也蒙着一层乌青,憔悴得很。顾柔嘉低声道“皇后拿姐姐使气了”
顾贵妃含笑摇头“她如今十日有八日不
迎上姐姐温婉的笑容,顾柔嘉窝心已极,枕
“我是顾家的女儿,怎能不为了顾家”顾贵妃笑了笑,嘴角似乎漫上了几分怅然,不等顾柔嘉
顾柔嘉忙向姐姐道谢,那小匣子里装着半盒香粉、半盒唇脂,还有几个香囊,因时间久远,都有些残破了,怕都是宸妃的爱物。宸妃之事后,先帝下令封宫,能偷偷潜进去已然难得,遑论带出这些物件了。一个不小心就会给人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我心里自然是盼着王妃能与九王百年好合的。”红鸾笑着推辞,顾柔嘉将小匣子合好,轻轻说,“既然能伤到母妃本身,只怕是日日都能接触到的东西。”
她喃喃自语一般,越说越觉得好像这话似曾相识,只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脑中的那个人影好像是站
“能下手的地方实
不知是不是孕中多思,顾贵妃明明是笑着的,但顾柔嘉竟从这笑中听出了一丝哽咽,她细细的看着姐姐“姐姐,好端端的,怎么说起晦气话来”
“好好与你说话呢,我
顾柔嘉摇头“才解了禁足,尚未去过,也就这一二日的事了。”话虽如此,但顾柔嘉愈
“齐家为沈澈出了大力气,要当面谢过才能见出诚意。”顾贵妃顿了顿,复又问道,“听说晋王府的四姑娘很是喜欢齐将军”
“姐姐”顾柔嘉眉心突的一跳,好像给火烧了,惶急的叫出来,还没说完,顾贵妃已是笑道“我很好,晋王府的四姑娘未必不好,若能与齐将军修成正果,该是再好不过了。”
倘若不知道她曾经那样心悦齐修远,顾柔嘉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正因为知道,她才觉得深切的绝望,绝望到看不到任何光亮。
心中苦闷不已,顾柔嘉留
顾贵妃推辞不过,只好应了,才出了主殿,顾柔嘉转身去看,见顾贵妃坐
“贵妃何等要强的人,怎会轻易提到齐将军”红鸾摇头直叹,“今日王妃问是不是皇后寻衅,哪里是皇后,分明是皇帝”她说到这里,声音愈
她气得连“贵妃”也不叫了,让顾柔嘉愈
红鸾含泪点头“
好似喉中堵了什么,顾柔嘉重重点头。作为幺女,她从来不用承担这些,姐姐抛弃了所有东西,哪怕只剩一张脸、一个身子了,还是为顾家撑起了一片晴天。顾柔嘉喉中堵得厉害,摇头制止红鸾“我知道了,我定然会转告修远哥哥,请他当心皇帝的寻衅。”
九月霜寒露重,待顾柔嘉从宫里回到九王府时,已然带了一身的寒气。才进门,明月就端了一碗汤来请她喝了,又递了滚滚的手巾来给她擦拭。
屋中静悄悄的,沈澈斜斜的靠
眼前是她心悦的男子,她腹中有了他的孩子。顾柔嘉只觉得奇妙无比,几乎笑出声来,正欲继续捏下去,不觉腰儿给人一搂,那声“哎哟”尚且没有出口,就被冰凉的唇瓣堵
待分开之时,顾柔嘉气喘吁吁的拍他“黑心鬼,你要憋死我与宝宝。”
“这才叫恶人先告状呢,我睡得好好的的,可不知是谁来招得我。”沈澈让她枕
沈澈失笑,作势说“好,总归小嘉儿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顾柔嘉咕噜噜滚到他怀里,一叠声叫着“好夫君,会疼的,嘉嘉最乖,再不淘气了。”
温香满怀,沈澈难免心猿意马,年及顾柔嘉有孕,还是忍住了,将她抱
“没有。”顾柔嘉摇头,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又令明月拿了小匣子进来,自己翻身坐起,本想动手去拿,沈澈当即将她的手拉回来“你不许碰,若有个好歹呢”
他一面说,一面从其中拣出物件,又细细
她本是试探,但“吃食”二字一出口,她豁然开朗,那雾蒙蒙的光景时被掀开,露出一个人的面容来。
她的脸陡然变白了,额上冷汗都渗了下来,脑中回响着一个越来越大的声音。沈澈立时注意到了她的反常,声音微微变了“嘉嘉是不是不舒服”他猛的翻身坐起,已出声要请太医。顾柔嘉只摆手制止,小心翼翼的贴上他的胸膛。
他体温还是那样冷,让顾柔嘉微微打了个寒颤,仰着脸儿,她去看沈澈的面容。他面如斧削,
“你觉得,当年母妃之事的幕后元凶是谁”她紧紧看着沈澈的眼睛,“有没有可能是皇后”